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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[番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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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

九月,某個宜嫁娶的日子。

別墅群內主道已然是水洩不通,提前等候的婚慶公司人員,對著看不到尾的豪車隊摩拳擦掌,勢必要將這一單做到響徹肇城。

天微微亮,閻宅的門鈴就被按響,伴郎團以及一應參與迎親準備的服道化組,迎著晨曦魚貫而入。

老管家一大早就將自己收得整齊,笑如春風的安排手下人接待客人們。

伴郎團都是些熟面孔——

閻拓大學同學兼最得力助手周啟航,多年來的商業合作夥伴林清賢,還有嫡長特助李仂,幾個伴郎都清一色的單身漢。

周啟航還沒換上行頭,仍舊一副松跨慵懶的神態,造型師這會兒正在給伴郎團們弄頭型,“我說閻拓,這回你真當仁不讓做了回帶頭大哥,看得我們幾個都有些躍躍欲試了。”

林清賢在一旁笑笑,頭頂洋洋灑灑的定型噴霧弄得他眼睛都有些睜不開,“周總監這是在說自己吧,可別帶上我們。”

“李特助,你說是吧!”

李仂比不得他們,都是世家出來的富貴公子,有的是時間和精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,他年薪雖可觀,但想要在肇城紮根,還需幾個年頭,“我肯定是要跟著閻總走的,不到三十五六不會考慮人生大事。”

閻拓因是今日主角,身邊光是給他弄造型的就有好幾個。

造型師們對著毛坯還能大顯一番身手,可閻拓這張類似精修過的底子,除了在著裝上下些功夫,其餘的點綴都會成為多餘。

想著沒能使出去的勁兒用在伴郎身上也行,結果一扭頭,伴郎團也是個頂個的英俊不凡。

被資本壓榨多年的造型師們,頭一回嘗到了撿錢的挫敗。

閻拓對著鏡子看向身後的伴郎之一,“清賢,你弟弟被秦措請去當伴郎了,這事兒你知道嗎?”

“拓哥你放心,一會兒叫門環節,會勢如破竹的。”

周啟航一耳聽出啞謎,‘嘖’了聲,“你們兩個奸商,原來一早就把內應給投放進去了。”

李仂理性分析,“不是還有另外兩個伴郎嘛,一個游泳隊的,哦,聽說現在和秦措都是國家隊備選了,另外一個也是小年輕,就算林二少是內應,也總不可能以一敵三吧!”

“我說李特助,你這話裏話外是在說我們幾個上了年紀,幹不過小年輕?”

李仂翻了個白眼,“咱們是去迎親,又不是去打架,周總監你這一提到年齡就炸毛,反而暴露自己。”

“閻拓,你底下人在含沙射影你年紀大呢!”

閻拓笑道,“別內訌啊!”

周啟航不依不饒,又和李仂拌了好一會兒嘴,直到造型師將幾個人收拾完畢,出門的吉時也差不多到了。

“捧花呢?”全程跟進婚禮流程的督導一頭紮進道具海,急得滿腦子都是汗,“閑著的快過來找找,放哪兒去了這是?”

“在那個小箱子裏,和紅包放一塊兒了。”

捧花是提前一個多月定制的,也就閻拓自己看過。

所以當督導將定制捧花從盒子裏拿出來的時候,在座各位在欣賞的同時又悄悄計算著價格。

鉑金為花桿,花瓣材質不知是水晶還是寶石,完全對照起黑騎士的漸變色差,而花蕊則是散著火彩的真實彩鉆。

正中那顆紅色的單拎出來就已是天價。

在座平民無一不產生一個念頭——跟這些有錢人拼了。

周啟航吹了個響亮的口哨,“看來一會兒搶捧花環節,大家都得拼命了。”

李仂一潑涼水兜頭而下,“想什麽呢你,這捧花一看就是收藏款,閻總,會有替代品對吧!”

閻拓難得顯出摳搜的一面,“對,傳遞環節用真花,這個……得留著鎮宅。”

周啟航整張臉被酸得面目全非,“啊行了行了,我不惦記了總可以。”

一切準備緒,迎親隊各自上了座駕,墅群門崗那邊早派人過去疏通,門禁也是全天開放。

從閻宅到秦家約十公裏,因婚期趕上節假日,一路而去的主道上擁堵得不行,好在婚慶公司一早做了準備,派出來十幾號人各自拿著喜煙和紅包疏離並通。

卻不想這反而導致出更為擁堵的局面。

延綿了兩公裏的豪車隊,成了愛車一族的臨時打卡點,更有人就著擁堵的路段下車,在主幹道上各種圍觀擺拍,順便還混進來幾個網紅。

整個迎親隊伍才出門,關於秦閻兩家結親的盛世場面就在網絡上席卷成浪。

另一頭,等候被迎的秦措在‘閨房’裏,由著親媽及其親媽閨蜜捯飭,一整個早上,林隱心將‘要是個女兒就好了’這句話重覆了數遍,對著頭發短到連造型都做不出來的兒子,那是滿眼遺憾。

秦措閑暇之餘刷著會兒手機,市中心主道被堵得水洩不通的視頻一條接著一條。

秦措看得一腦門子的官司,即刻就開門去客廳找到秦正卿,“爺爺,閻叔叔他們被堵在路上了。”

秦非遠就著秦措的手機看了一眼,“就不能早點出門?”

“得多早?天不亮就出來?”秦正卿明顯是向著閻拓,且坐懷不亂道:“鬧不了多久的,堵太厲害了一會交警部門自然會派人來疏通。”

秦宅裏裏外外也都是人,沒多少沾親帶故的,大多都是商業場上的人,秦正卿怕失了禮數,將進來歇氣兒的秦非遠又趕了出去。

而林隱心則下樓來將兒子又押回了‘閨房’。

正如秦正卿所說,市中心的主路堵不了多久,交警們見這盛大喜事,也極為配合的給迎親隊伍辟出一條道來。

緊趕慢趕,車隊可算在吉時前到了秦家。

輕緩的鋼琴曲在秦宅上空飄揚,閻拓在這浪漫熱鬧的氛圍下,被身後三個伴郎簇擁進院子。

有秦非遠把守的正宅大門簡直固若金湯,幾個回合的敲門聲下來,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,只一張紙條從門縫裏塞了出來。

周啟航將紙條拿到手中,細細念了起來。

“問題一,秦措出生那天是什麽節氣。

問題二,秦措出生時克重和身長。

問題三,秦措什麽時候學會的走路。

問題四,秦措什麽時候學會的叫爸爸。”

周啟航:“……”

“秦總,你是不是少寫了一條,秦小少爺什麽時候戒的尿不濕你怎麽不問下閻拓知不知道?”

秦非遠隔門喊道,“那就加上這一條。”

閻拓:“……”

大庭廣眾之下,這兩人是認真的嘛!

閻拓可沒把自己心尖人生平公之於眾的嗜好,他一把將紙條從周啟航手裏搶了過來,轉而問李仂要了筆,背著眾人將這些問題都填上了答案。

這些問題延伸出的年代久遠,或許連當事人父母都要細想一番才能說出準備答案,可能是秦非遠在同自己分享喜悅時,將這些珍貴時刻反覆贅述,才讓這些信息在閻拓腦子裏紮了根一般。

周啟航看著閻拓正流暢書寫的背影,驚愕得有些茫然,“不是,你還真記得這些?”

林清賢則抱著胳膊細思,自家弟弟的這些信息,他這個親大哥都沒能記住一項。

倒是李仂,被他家閻總溺愛對方的深情背影打動,鼻子一酸,險些就要感動落淚。

閻拓將答案填完後把紙對折從門縫裏塞了進去,“哥,你看下,如果都對了,就開門讓我進去吧!”

屋裏的秦非遠將紙條接到手中,和秦正卿對比了好半天,才發現挑不出錯處。

“哼,這還差不多。”秦非遠人生頭一回感受到嫁‘兒子’的惆悵。

閻拓到底有沒有把他兒子放在心上,那是從小就看在眼裏的,今日堵門不過一流程而已,如今閻拓交出完美答卷,他自然再沒有堵門的道理。

秦宅大門從裏拉開。

閻拓才進門就給了秦非遠一個大大的擁抱,“謝了,哥。”

秦非遠看著一行四人飛奔往二樓的身影,那點嫁‘兒子’的惆悵越發深重,故看了一眼秦正卿。

老人正襟危坐,只細細品著茶水,和自己的心境成了鮮明對比。

“大喜日子拉著張臉幹什麽?”

秦非遠在老爺子旁邊坐下,“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,這就要去別人家了,我不拉著張臉難不成還要謝謝閻拓把人拐跑了不成。”

“那你是想學你老丈人家?”

秦非遠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初求娶林隱心的場面——

將還未到法定婚齡的女兒拐走,人家能有好臉色才怪,真要學,今天他就得逮著閻拓胖揍一頓了。

秦非遠在心底連說幾聲‘算了’,“好在離得近,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一回。”

“誰去誰家不過是個名目,你能想明白最好。”

到這兒,秦非遠才勉強扯出一張笑臉,而後起身去前院接待來客去了。

林隱心和肖綰綰功成身退,退到了二樓樓梯口。

兩人也都是精心打扮過的,在一行人高馬大的迎親團前,成了最醒目的點綴。

閻拓看見眼前兩人,以為又是一道關卡,滯在原地,等著被出題。

然林隱心則拉著肖綰綰退到一旁,“閻拓,你直接過去叫門吧,我們不添亂。”

閨蜜兩個對視一眼,把方才在兒子‘閨房’裏交待好的一切從腦中過濾了一遍,分別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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